劳动者之歌

——写给二O二O年五一国际劳动节

插秧。通讯员 王俞 摄

清晨，我打开窗户

看见一群劳动者，在田野里挥汗如雨

古铜色的背脊插满热辣辣的阳光

灿烂的五月，是劳动者

带着农具，从远方跋涉而来

穿过春天滚烫的心脏

穿过弯弯曲曲如蛇的小路

最后在土地的中央虔诚地弯下腰来

太阳翻犁过的土壤

深深浅浅，坎坎坷坷

裸露岁月动荡的脉搏和历史的尘埃

劳动者行走在农事深处

赶着牛吆喝，阳光就碎了

挥一挥手臂，叶子就绿了

五月的天空，被劳动者

一声响亮的呼哨

擦得更加清明透亮

我的目光从窗口出发，一路呢喃

与一缕春风一起寻找

看见你们躬身劳作的背影，沉重的背影

我的心一阵阵隐隐作痛

一座山又一座山在旋转

一棵植物又一棵植物在怀孕

多少汗珠的种子

以一种旺盛的力量

刺破泥土坚硬的外壳

慢慢地发芽

悄悄地拔节

日新月异地生长

在季节的边缘结出丰稔的果实

没有只言片语

就能将我的眼泪慢慢牵出眼眶

田野之外，是吉祥的村庄

是劳动者和我们共同的家园

那里炊烟很香，很柔，很软

有淳朴的民风

有勤劳辛苦一生的父辈们

有劳动者一代又一代的儿女们

喊山的号子喊过了

赶海的号子也喊过了

把大碗大碗的米酒举过头顶

把大个大个的水缸举过头顶

载歌载舞，一张张红彤彤的脸

轻轻贴在太阳的额头

一颗颗年轻的心

洋溢着青春的赞歌

在土地的另一边，为劳动者歌颂

歌颂你们以自己的劳作感动蓬勃的生命

歌颂你们以劳动的方式走向欣欣向荣的生活

两只晶亮的眼睛

闪烁动人的光芒

一条河流从外面流浪归来

从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上流过

行走于一个光明的节日

劳动者，以崭新的犁铧掘进田野之后

默默地向前延伸

默默地在前方寻找

一种亘古而坚韧的正能量

为什么这片黄色而神奇的土地

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劳动的人

为什么一代又一代劳动的人

如此刻骨铭心地诱惑我的目光？

2020年5月1日，在黄昏

在桂西北一个名叫罗城的地方

成群成群的劳动者聚集在一起

手握锄头、镰刀，灌溉、施肥、除草

不断地弯腰，又不断地伸直

一块郁郁葱葱的稻田的上空

我看见一只双目失明的鸟

盘旋在水稻的周围

飞得很低，很低

叫了又叫，声音沤出了血

久久不肯离去

最后衔走一枚未曾成熟的青果

我早已泪流满面

 （作者简介：吴真谋，仫佬族，广西罗城人，农民，广西作家协会会员）